「一人做60家」,在勞務也成立嗎
浦松 丈二
社會保險勞務士・行政書士・宅地建物取引士(四葉社会保険労務士事務所/四葉行政書士事務所)
以0名員工承接60家顧問客戶的稅理士成為話題。不過,這位最先做的不是自動化,而是「哪些交給自動化、哪些由人來看」的劃線。勞務也能做同樣的事,但線劃的位置不同。會計的明細會自動流進來,勞務卻是有人提出才產生事實。
結論(先講重點):以0名員工承接60家顧問客戶的稅理士成為話題。不過,這位最先做的不是自動化,而是**「哪些交給自動化、哪些由人來看」的劃線**。勞務也能做同樣的事,但線劃的位置不同。
「AI會讓士業的工作消失嗎」——這半年來,這個問題被問了很多次。用抽象論回答沒有意義,所以從實際正在發生的事開始談。
正在發生什麼?
位於京都市的畠山謙人税理士事務所,被會計軟體freee公開的導入案例所報導。事務所的規模是代表稅理士1名、員工0名。在這樣的規模下,顧問客戶超過60家,詢問仍持續增加。客層以種子期的新創為主,17點下班。在社群媒體的發布,創下350萬次曝光。
支撐這一切的,是Claude Code與freee的資料串接。AI取得累積在會計軟體中尚未登錄的明細,推進分錄。案例中記載,稅理士已從「作業的人」移動為「審閱的人」。
只看數字,也許聽起來像遙遠世界的事。本文想寫的,不在那裡。
這位最先做的,是什麼?
不是自動化。是劃線。
依案例所述,畠山先生最先著手的,是為AI製作一份寫明「可以執行的事、不可以做的事」的設定檔。他本人稱之為「事務所的憲法」。
在此之上,他這樣說(原文為日文,以下為當方的中譯)。
自動分錄最可怕的是「把本來不該做分錄的東西做成了分錄」
先來的不是快速處理,而是不讓它碰不能碰的東西。 當方認為,這是本案例最重要的地方。
接著,關於AI與人的角色分工,他繼續說(同為中譯)。
對AI輸出的檢查與最終判斷,必定應由人來進行。(中略)如果稅理士不承擔那份責任,持有執照就沒有意義了。
會計與勞務,有什麼不同?
從這裡開始才是正題。並不會變成「稅理士能做60家,社會保險勞務士也能做60家」。 因為結構不同。
| 會計(記帳) | 勞動・社會保險的手續 | |
|---|---|---|
| 輸入從哪裡來 | 銀行・信用卡的明細。機器可讀的資料會自動流進來 | 入職・離職・扶養的增減・傷病・生產・遷居。有人提出才會發生 |
| 週期 | 每月相同的處理。容易做成定型 | 由事件驅動。不知道何時發生。年度(算定基礎届)與隨時(月額変更届)混雜在一起 |
| 判斷的內容 | 會計科目的判斷。能從過去的分錄學到型 | 事實的確認。這個人是不是勞工。同住的親屬是否滿足成為被保險人的要件。不問人就不會知道 |
| 錯誤如何浮現 | 在月結・決算時有機會發現 | 數年後,在本人的給付上浮上檯面。年金或失業給付。而且要追溯更正 |
| 法令如何變動 | ― | 修正頻繁,施行日分開。例如社會保險的企業規模要件,將分2027年10月・2029年10月・2032年10月・2035年10月共4個階段調降 |
最大的不同,是第1行。
會計的自動化,是「把流進來的資料,如何分類」的問題。銀行明細即使我們什麼都不做,每天也會送到。
勞務不同。扶養增加了、住址變了,若沒有人說,就不會知道。 員工忘了說,事情就停在那裡。資料沒有流進來的東西,再聰明的AI也無法處理。
第4行也會發揮作用。分錄的錯誤在決算時有機會發現,但手續的遺漏,有時要到本人到了領年金的年齡才會浮上檯面。 那時已經過了好幾年。
勞務若要交給AI,該交在哪裡?
所以,勞務中該交給AI的,不是相當於分錄的東西。
是期限的管理,以及防止漏問。
- 入職的預定確定後,把在什麼時候之前要提出什麼排列出來
- 到算定基礎届的時期,把對象者無遺漏地撿起來
- 把法令修正的施行日,依與自家公司的相關程度重新排序
- 把「容易忘記說的事」,做成由我們主動去問的形式
哪一項都不是判斷。是判斷之前,防止遺漏的作業。 這裡是AI擅長的地方,而且也是勞務中最常出事故的地方。
反過來,不可以交出去的是事實的確認,以及由此往後的判斷。外包與僱用的界線也好,同住的親屬能否加入僱用保險也好,不聽取實際情況就無法決定。問AI,會回來一個看似合理的答案。所以才危險。
為什麼最後必須由人來判斷?
畠山先生所說的「持有執照的意義」,就社會保險勞務士而言,條文裡就是這樣寫的。
社會保險勞務士法(昭和43年法律第89號)第2條第1項第1號,把屬於獨占業務對象的「申請書等」,這樣定義(以下為當方的中譯)。
申請書、申報書、報告書…及其他文件(包含以電磁紀錄代替其製作…時的該電磁紀錄)
寫著「包含該電磁紀錄」。 也就是說,即使由AI製作電子申請的資料,那也就是條文所說的「申請書等」本身。是紙還是資料,處理方式不會改變。
在此之上,第27條劃出界線(以下為當方的中譯)。
非社會保險勞務士或社會保險勞務士法人者,不得應他人之請求並收取報酬,以業務方式進行第2條第1項第1號至第2號所列之事務
決定的不是誰製作的,而是是否為他人、收取報酬、以業務方式進行。 自家公司辦自家公司的手續,不需要資格。用軟體或用AI都一樣。這一點詳細寫在導入了freee人事労務。那麼,顧問社會保險勞務士要為我們做什麼。
AI越聰明,資格的意義就越從「做得出來」偏向「承擔下來」。 畠山先生的話,當方是這樣理解的。
四葉社会保険労務士事務所能做什麼?
本事務所也以同樣的想法劃線。
AI用於資料的整理、爭點的盤點、條文的核對、期限的排序。判斷由有資格者進行。 關於顧客的個人資料能交給外部服務到什麼程度,也事先劃好了線。這個做法具體寫在先問AI勞務問題,再諮詢社會保險勞務士,可以嗎。
而本文最想傳達的,是下面這件事。
畠山先生做的,是減少自己事務所的作業。本事務所致力的,是減少客戶公司的作業。把薪資計算以freee切換為自家處理的體制建構,包含在顧問費之內提供支援。不另外收費。詳情請見想以freee自行計算薪資。該委託社會保險勞務士什麼。
承接代辦,本事務所的營收會增加。即使如此仍把內製的支援放進顧問費,是因為把顧問費定為「諮詢的對價」。 作業減少了,諮詢的必要也不會消失。反而會以設定的設計、每月結算的諮詢等形式增加。這個設計的理由寫在社會保險勞務士的顧問費,究竟是什麼的對價。
諮詢無論初次或第2次以後都免費。 「我們是不是也能用AI做點什麼」——在這種模糊的階段就可以。
常見問題
Q. 使用AI的話,顧問費會變便宜嗎?
A. 本事務所把顧問費定為諮詢的對價,因此即使作業減少,顧問費也不會改變。另一方面,像薪資計算這種依作業量決定的費用,切換為內製就會減少。停止代辦(每位員工每月1,100日圓・含稅)改為自家處理,這部分就不再發生。切換的支援本身包含在顧問費之內,不會為了支援而另外收取費用。
Q. 社會保險勞務士的工作,是不是遲早也會被AI取代?
A. 我們認為作業會逐漸減少。不過,勞務的核心是事實的確認,那裡不問人就無法推進。而且,收取報酬為他人辦理手續,法律規定非社會保險勞務士不得為之(社會保險勞務士法第27條)。與其說是被取代,不如說是有資格者把時間用在什麼上會改變——這是當方的看法。
Q. 把AI給的答案帶來,會不會造成困擾?
A. 完全沒有問題。反而是先查過再來,諮詢會進行得更快。 不過AI的答案,可能在條文號碼與施行日上出現偏差。請當作核對答案帶來。
Q. 像我們這樣的小公司,也能用freee內製嗎?
A. 員工人數越少,內製的效果越容易顯現。因為人數少,每月的處理本身並不沉重。會卡住的不是操作,而是最初設定的設計。把這裡一起做好,多數公司之後都能自行運轉。請先從代辦與內製哪個適合的整理開始諮詢。
本文的依據
- freee「スタッフ0人、顧問先60社、17時退勤。一人税理士が実践する『責任あるAI』」(畠山謙人税理士事務所 導入案例)。2026年8月14日參閱。 事務所的規模・顧問客戶數・做法・所引用的發言,全部依據這份公開案例
- 所引用的發言原文為日文,本文所載為當方的中譯,未增添亦未刪減。關於本人的意圖,未寫超出公開記述的推測
- 社會保險勞務士法(昭和43年法律第89號)第2條第1項第1號、第27條。2026年8月14日於e-Gov法令検索確認。 上述條文的中文為當方的翻譯
- 社會保險的企業規模要件的階段性調降,依社会経済の変化を踏まえた年金制度の機能強化のための国民年金法等の一部を改正する等の法律(令和7年法律第74號)與厚生勞動省的公開資料
- 會計業務與勞動社會保險手續的性質比較,是當方的整理。並非制度上如此規定
- 畠山謙人税理士事務所是稅理士事務所,與本事務所沒有任何關係。 是當方單方面取用公開的案例
本文並未決定到「該向誰諮詢」為止。 記帳・決算・申報是稅理士的業務。本事務所並不承接,因此會請您直接委託稅理士。本事務所不收取介紹費。勞動・社會保險的手續、就業規則、薪資計算及其內製支援,由四葉社会保険労務士事務所承接。費用整理於報酬額表,常被詢問的問題整理於常見問答。
本文為一般性的資訊提供。因應個別情事的判斷,由具備資格者在面談後進行。撰文者為浦松丈二(社會保險勞務士・行政書士・宅地建物取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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